第十三章 恨深手段毒 海角琼楼 秋梦痕 mgm娱乐场

mgm娱乐场,太叔夜以无上神威逼得“伏豸”牛独魂飞魄散。渐渐走近他的面前,竟使牛独全无丝毫抵抗意识,不知他用了一手什么武功,在牛独的头顶上抚弄半晌,既不杀他又不凌辱,过了一会与雷不同相伴离去。
第二日,昆明城一清早就传出两大轰动武林的消息,简直是无人不知,传播之速无与伦比。第一是;这一点竟得到武林同声欢呼,三大势力竞也默认不违。第二是名震武林的伏豸牛独,竟于一夜之间变成疯狂!逢人就大喊大叫,自诉十六年前与人同谋诛灭镇邪大侠雷声厉一家大小的经过!这又使武林叹为奇闻!
消息传出的第四日,居然有人发现一场难以使人相信的武林人物拼斗,引动了数百高手赶去参观!人物是疯人牛独和暗三计胡明心.这两人凡属武林人物都很清楚,谁不知他们是属武林王齐秦威的三大谋士之一,甚至知道三大谋土又是金兰兄弟呢!奇闻不止于此,在数百观众的心里,胡明心的功力通常认为与牛独不相上下,然而在那场碰斗之下,人人都看出胡明心竟较牛独差得太远!双方接触还不到一百招,胡明心竟被牛独打得走头无路。
当激烈火拼之时,去参观的渐渐越到越多,地点竟就在滇池之畔,这时在群豪络绎中有两老者边行边谈,及到打斗之地.又有一个老者从人群中挤到招呼道:“南宫兄和诸葛兄这时才来?”这两老者就是破斧苍樵南宫甫,三斧大将诸葛尚,二人闻声,同时点头招呼道:“拓拔兄早到了!”此老就是关东大侠拓拔仇,闻言叹道:“险些不能看到二兄了!”二人闻言惊道:“两日末见,为何出此不吉之言!”
关东大侠拓拔仇叹声道:“前天在下与雷不同赴海老处欲将几张未曾送出的武林贴退回,岂知海老处竟已人去楼空,留条上说明大会不必召开,只要接到的人不回书反对就行了。其实我也知道这点,讵料就在退出三山猎叟管公茅屋之际,突然发觉有人跟踪。在下和雷大侠一见情势不对,立即分开隐避,之后,雷大侠不知有何遭遇?而在下却被西天大师那妖僧紧紧强追迫。论功力,在下那能是他对手,全仗轻功不弱于那妖僧竟存脱身为上,岂知祸不单行,在下一时不察,竟被逼到一座绝谷之内!”
二老见他目注四周,同时摇头道:“他们都在全神观斗,没有谁来听我们的。”关东大侠点点头,接道:“那时在下自料难免一拼,且知生死就在顷刻之间,于是决定舍死一斗!”
他还是怕人听去,又朝外界扫视一眼,破斧苍樵南宫甫性急,插嘴道:“结果怎样?”关东大侠拓拔仇竖起拇指道:“一等一的后起之秀!”二人闻言一愕,拓拔仇接道:“就是九大异派中顶尖高手,姓太叔名叶。二兄,他还叫我前辈哩。后来知是病王孙太叔夜的拜兄。”
南官甫道:“结果呢?妖僧与他打成平手?”拓报仇高兴地哈哈大笑道:“可惜妖僧逃走了。”诸葛尚诧然道:“没有交手就逃?”拓拔仇耸耸肩,神秘的轻声道:“那妖憎临逃还射出一口红箭!”
二老会意,惊愕的骇声道:“被打得吐血而逃!”拓拔仇点点头道:“那还是在下阻住太叔叶去追哩,否则哪能逃得脱!”南宫甫叹声道:“如不为了正义,我们这批老而无用的真该退隐林泉了!”突然一声狂吼起自斗场,立将三人目光引去,诸葛尚悚然叫道: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突听一人如飞走近道:“胡明心也疯了!”三人见他走近,认出是磊落先生韦凰鸣,拓拔仇踏出迎上道:“韦兄,到底是什么道理?”韦凰鸣闻言一怔,问道:“三兄投留心?”
南宫甫接道:“我们在谈话未注意。”
韦凰鸣叹道:“胡明心不知被谁在暗中弄了手脚,刚才遭到牛独一掌推进观众当中,其实并末受伤,但再冲出便成疯态!”诸葛尚突叫道:“分开了,啊!是武林王齐秦成亲自到了!”斗场上确实已多出一个外表慈祥的老者,只要是江湖上有点名声的人,谁都认得他是三大势力之首的齐秦威,他一出手就将两个疯人隔开,奇在不知他如何到场和如何出手的。
数百高手目睹,人人惊骇莫明,部分人却大声欢呼,显然是三大势力的同路人。牛独、胡明心虽已停手,但仍摩拳擦掌,似有再斗之势,奇在对齐秦威视同从不相识之人!这时齐秦威恰好立在两个疯人之间,神情严肃而尴尬,他有莫明其妙之感,但却看出倚为肱股之重的多年助手已失去理智,旁观的见他一到,刹时纷纷离去大半。南宫甫一见情势不妙,立即道:“二兄快走,在场的仅存三大势力一批爪牙。”
四人不敢奔荒郊,立即朗昆明城方面紧赶,及至十余里时,忽见林旁走出雷不同来,后面还鱼贯走出三好友东门游、南门归、西门隐及三大镖局总局主叶冬绿、朱成功、江浩,最后还有袁灵、尹忠、长孙文、尉迟武等。众人会面后打过招呼,无暇闲谈,齐往城内奔去。关东大侠拓拔仇抢到雷不同身旁问道:“老弟,那夜你没遇上敌人?”雷不同不便说实话,点点道:“幸能避脱!”
拓拔仇立将己身遭遇说出道:“老哥哥我几乎完啦!”雷不同问道:“我们这批还少了几个人呢?”赛悟空袁灵就近接口道:“我忘了告诉你,海老与三山猎叟管老有事去了!”
大家进城后,即由袁灵带路,转到翠湖旁边落店。饭后,袁灵和雷不同向众人说明要外出有事,随即走出店门,转过几条街道来到北门口一条小巷之内,二人似在找什么门户,袁灵道:“就是这条巷子吧?”雷不同道:“你听清楚没有?海老和管老怎会在此呢?”袁灵点头道:“地点不会错,不知是哪一家?”雷不同道:“没说留记号?”袁灵道:“海老一生神秘无比.与你各有千秋,他怎会展出蛛丝马迹呢!”
雷不同想想也有道理,一指西面巷口道:“我们往前面找找看。”二人刚走不远,忽听背后有人喊道:“二位当心!”听音甚熟,同时回头,却未见到熟人。袁灵突然道:“雷兄留心,盖世剑余龙祖来了!”雷不同眼见一个高大人物从另一条巷口转出,方向却正朝背后面来,悄声道:“他已看到我们了,避必遭其怀疑,袁兄,我们照常前行,刚才告警的是三山猎叟管老的声音。”
二人不再回头,立朝由面前行.沉着的态度,没显出半分紧张之情,唯四只耳朵却全神留心背后。余龙祖出现在僻巷之内,明显的并不平常,在发现袁灵和雷不同时,当时尚无所谓似的,及至雷、袁二人快到巷口时.突见其大步追上前去。雷不同首先听出有异,立对袁灵道:“袁兄,咱们向右,他已追上来了!”袁灵道:“他敢在城内向我们生事?”
雷不同摇头道:“三大势力对官府毫不在乎,他们从不讲道理的。”
袁灵估计两人的功力确非人家敌手,于是加速奔上大街,立朝人群内穿去。雷不同紧紧随其身后,回头一看,不禁暗叫厉害,他看出余龙祖竟是死盯不舍。袁灵忽然道:“雷兄,我们和他作竞日之游吧,看他在大街上能跟多久。”
双方在人群中绕了一条大街,雷不同已感有点不耐,暗对袁灵道:“袁兄,引起不少武林注意了,看势我们已摆脱不了他了。”
袁灵道:“分开来走如何.他只能盯上一个。”雷不同道:“这主意不错,袁兄请朝前走,让小弟缠住他。”袁灵立即反对道:“哪有这个道理,雷兄先走,余龙祖的目的是在我身上。”雷不同哪能舍他自救之理,正想催他快走之际……忽然一声轻轻的传音入耳:“叔叔快同袁灵出城,落荒而奔!”
雷不同闻言大喜,立将计划告知轰灵,袁灵似亦得到传音,点头道:“是白衣大侠的声音,我们有救了!”雷不同闻言一呆,暗忖道:“欢儿竟用另一种声音传给他了!”二人会意之下,暗提内劲,脚步加快一倍,不问方位,立朝城外奔驰。
盖世剑余龙祖一见二人举动有异,内心的怀疑立刻加深,盯得更紧迫。雷不同刚出城门,大声道:“袁兄,我们全力前进!”这一举动不由引得余龙祖己确定某种事情是出在二人身上似的,态势上毫不避人发现,目无旁顾,神情严肃非常,始终不放松对前面二人的视线。
昆明城里武林人物广集,江湖人物的敏感莫不超人一等,只要一人看出情势可疑,刹时风声传出,立有大批蹑迹窥伺。前面雷、袁二人已到荒郊,举目见山陵起伏,似心有未定,仍然狂奔不停,及至一座林前,突见树隙中约有一白影闪动。
袁灵一见大喜,轻声道:“白衣大侠在林内,我们就在此等他追来罢。”雷不同刹住冲势,回身注目,只见余龙祖如天神般扑到十丈外。袁灵纵身登上一株古树,横坐巨技,面朗余龙祖怪声大笑道:“余帮主,阁下竟也有荒郊散步的闲情?”
余龙祖沉哼一声,立足在五文之外,一指雷不同道:“雷兄因何避忌本人?”雷不同纵声豪笑道:“余帮主认为雷某是懦弱之辈?”余龙祖嘿嘿笑道:“那阁下何必狂奔出城?”
袁灵怪声接道:“城内人多耳众,咱们有意引帮主到荒野谈谈。”余龙祖怒瞪巨目道:“瘦皮猴,那你就谈罢,本帮主还有点耐性。“袁灵一拍掌,震得古树枝折叶飞.哈哈笑道:“到底是一帮之主,风度与众不同,我说大帮主,阁下似有意盯我们二人而来?”
余龙祖似最讨厌他这种态度,眉峰高耸一下,沉声道:“昆明城武林云集,相信二位比谁都更清楚是何原因?”这句话真使雷、袁二人同感一怔,雷不同接口道:“咱们只知贵方三大势力是为了白衣大侠前来捕风捉影。”余龙祖嘿嘿冷笑道:“就凭那小子,还没有这个影响力。”
袁灵怪笑道:“余帮主,这很难说,三大势力表面上虽统治武林,然而并未使武林中全部心悦诚服,白衣人现为不少武林人物心目中的祟拜对象,三大势力的联合声势,难免激发他们的潜在反抗之心而要暗地同声支援,昆明城武林云集,据在下浅见,何常又不是此中原因!依帮主高见,是否亦有同感?”余龙祖纵声厉笑道:“这非重心原因,也不放在余某心上。”
雷不同接通:“阁下紧迫我等,莫非与这问题有关?”余龙祖大笑道:“除此之外,二位能使余某看重吗?”袁灵怪笑道:“大帮主想在我们身上找点什么东西?”余龙祖沉声道:“本帮主不管你们如何装做,相信宝物是在你们身上!”二人闻言,真正莫名其妙。雷不同正色道:“余帮主,你先说是何宝物?有何用途?”
余龙祖嘿嘿笑道:“本帮主量你们也逃不出我的手掌,如不点破,你们是不会死心的.原来你们还不知道宝物名称和用途。”一阵阴笑后,又道:“你们所得那座玉石雕成的楼阁,名叫玉雕琼楼,是当年天涯客和海角客合作雕成的宝物,传言里面藏有这两大奇人的精华武学在内,你们如果自认可与本帮为敌,那就在这荒郊印证一场,否则就请交出宝物,本帮主看在双方以往无仇,决不伤害二位一发一毫,时间无多,快请商议,或斗或交,两选择一。”
雷不同挺身踏出一步道:“余帮主,阁下不认为有点盲目举动?”余龙祖嘿嘿阴笑道:“宝物是被一个无名武林人物得到,其武功差劲尤可,而且是个目不识丁的穷光蛋,竟以十两银子给出卖了,买主是一位商人,此宝又由关外转到蒙古,再由蒙古转到新、康等边境,事情秘密传开,近闻各边疆及海隅武林追悉,最后得主就是昆明城的东升当铺。昨天在东升当铺,老板遭人暗算,于是宝物无下落,因此,故凡在昆明的天下武林都有嫌疑,今天本帮主发现二位见我就跑,嘿嘿……”
二人知道他阴笑中藏的是什么意思,袁灵接口道:“余帮主,阁下觉得我姓袁的和姓雷的生平如何?”余龙祖正色的:“信、义二字,没有人说坏。”袁灵道:“我们说没有得到宝物,阁下是否信得过?”
余龙祖注视二人良久,点头道:“本帮主深信不疑。”雷不同接口道:“那阁下还有何说?”余龙祖犹豫一阵后,真的挥手转身道:“希望二位永守令誉。”雷不同一见余龙祖去远.不由叹声道:“此人虽凶狠出名,然而却无阴谋诡诈之心。”袁灵郑重道:“无怪天下武林齐集昆明.原来竟有这样一件大事。”
忽见林中走出两个老者,其一接口道:“此事老朽已知三日.唯未道出!”雷不同看出是海天察与三山猎叟管易同来,立即道:“二老跟踪余龙祖而来的?”管老头嘿嘿笑道:“老朽等是白衣人指示在此与二位会面的。”
袁灵道:“白衣大侠走了?”海天索道:“又跟踪余龙祖去了,如不因玉雕琼楼之故,余龙祖刚才就难逃一次重创。”
二人闻言这才知道白衣人未曾出现之故,雷不同道:“海老对玉雕琼楼有无一点蛛丝马迹?”
海天察摇头叹道:“风声未传开时,或许易于着手,现在闹得满城风雨,得宝的那位就算是毫无经验之人也不敢露面了。二位不明刚才此刻的情况.余龙祖那篇话已被四周数十名高手听走了,目前昆明城定己闹得鸡犬不宁。”
袁灵道:“海老约我老袁请雷大侠到僻巷有何指示?”海天察道:“二位请随我来,到时自会明白。”他暗朝二人示意,眼向四野转动,雷、袁二人会意,知道四周仍有窥伺之人.立即住口不言。三山猎叟管易道:“咱们进城罢,今后要展开明查暗访工作啦。”
雷不同和袁灵紧紧跟着二老进城,于街上的人群中,不时发现一些神情紧张的面目,似都有一种神秘的感觉,心中很明白.那些无一不是武林人物,也无一不是为了玉雕琼楼在搜索可疑的对象。袁灵暗暗向雷不同道:“二老仍旧是往僻巷。”雷不同注意背后一眼,见没有可疑的人物追来才接口道:“可能是有重要事情。”海天察悄声道:“二位快!有人自前面转过来了。”二人不等他话落,纵身赶上,同时闪进门内。
管易早在门内等候,一见三人人内,立即将门关闭,领头先行,直奔左侧一道偏门悄声道:“这是一座废宅,为老朽故交府第,里面全无他人。”雷不同见他穿过几处庭院,来到最后一间秘室中。海天察让二人休息一会,随即搬出几盘吃的,一罐酒,饱饮足食之后,指着一扇门内沉声道:“雷老弟和袁老弟,你们到那房中去看。”
袁灵不问何事,首先走去,推门进内触目不觉一惊,回头只见雷不同也目瞪口呆,骇声道:“这尸骨是谁?”雷不同低下头,仔细察看死者面目,郑重道:“这人在下认识,是岭南黑道上有名人物,他叫刁柳阴,专门干黑吃黑的事,江湖上称他为黑心狼。不知因何死在这废第之内?”
二人退出后,袁灵朝海天察问道:“老头子,这是怎么今回事?”海天察郑重道:“这人就是杀东升当铺老板之人,玉雕琼楼就是落在他的手中,昨晚老朽与管老儿刚刚查出他的线索.及至迟到前面巷口时,此人竟遭同伴下了毒手,我们闻到惨叫声时,此人已尸横在地。”
雷不同道:“此人海老必认得?”海天察点头道:“刁柳阴的内功不弱,称得上一流高手,就因他内功不弱的好处,临死还迸住一口余气,在地下划了几个字,那是‘害我者海蛇,古树精,半只手!玉楼落人三人…’”很明显,他字虽末写完,但意思已明,玉雕琼楼是落入以上三个下流江湖字号之人无疑。”袁灵道:“这三个人的字号从未听人说过。”
正在这时,突听一声笑传进四人耳中。“四位施主明知有人暗听,尽往摸不住边际上去扯。”落音未尽,立从门外闪进一人,海天察首先认出,沉声道:“无禅大师武功越来越深了。”他口中说着,心里忖道:“这邪僧确实不比当年,竟能使我毫无所觉。”进门的是个凶厉无比的光头和尚.年纪估计有八十余岁,穿一身八封式的道抱,真有僧道难分之感,只见他手持锡杖如柱,往地面咚的一捣,嘿嘿笑道:“海施主好记性,竞还认识贫衲。”
管易、雷不同、袁灵三人看出海天察面色不对,都知来人是个非常厉害的人物,莫不提起内功慎防意外。老和尚缓缓走过来道:“海施主,宝物你是否故布疑阵暂且不谈,当年那一剑之仇今天应该了结啦!”雷不同挺身立起道:“大师与我雷不同素一面之交,希望大师就对在下赐几招罢。”
无禅和尚傲气十足,嘿嘿笑道:“拔剑罢,别耽误佛爷和海施主的时间。”雷不同正当拔剑出鞘之际,突然海天察唤住道:“雷老弟住手,这是老夫的事情!”他那清瘦的身子在语落中奇速闪到雷不同身前,竟一扫已往那苍老之态,顺手自雷不同手中拿过长剑,回头道:“老弟,老哥哥的功夫,你恐伯还没见过吧?”
雷不同退后朗声道:“你老深沉似海,难得轻露一式半招,小弟无缘得见。”三山猎叟管易一步踏到雷不同身前,说道:“老弟,今天你要有想像不到的发现了。”袁灵这时已跳到桌上蹲着,姿态之妙,名不虚传。
海天察与无禅凶僧对立未动,双方的眼睛凝视着对方,似谁也不敢先动手,良久,无禅沉重的向右移动一步,海天察似知其有某种举动,亦迅速向右跨出一步。无禅凶憎见他照样,心中似有不利之态,在向右跨了一步。海天察一步一让,被动亦动,于是为了一步之争,二人顿成绕房转圈之势。无禅凶僧在转到第四个圈子后,面上渐渐激成酱紫之色,浓眉高耸.巨目怒张,手中锡杖横端胸前,双手握得紧
紧的,大有寻隙不得之慨。
海天察右掌紧握剑把平胸,剑尖指向凶僧,左臂外张,三指扣诀,传音射出精光馅焰。雷不同的武学虽未臻极顶,但却有非常卓越的见识,一见暗自惊诧,传音管易和袁灵道:“谁也末见海老使过武功,谁科竟是一位高深莫测之人。”袁灵己看得张口结舌,听音一跳,立即凑拢到二人身旁,传音道:“海老出身天人知,真不明武学何来。”
管易道:“老朽与他混了一辈子,自十七岁开始,可说从未离开过一年,他出身不奇,那是少林派俗家弟子,唯在三十年前他才改变成非常深沉的个性,也自那时起,老朽虽不过问他的遭遇,但却知他得异士奇人青睐过,然而就于那时开始,他在江湖上再未施过武功,今天是他三十年来的第一次。”
雷不同道:“这凶僧又是什么来头呢?他怎么与海老有过节?”管易眼看双方越转越快,深知开始在即了。接口道:“这事是在四十年前了,海老那时还不到四十岁,无禅凶僧未出家作和尚,二人为了各替朋友助阵而碰过一场大的,结果海老占得上风.一剑扫掉他大片裤挡,使他当着数十位武林人物丢人现眼。自此以后,这凶僧再未出现江湖,想不到四十年后的今天又出现了。”袁灵大叫道:“我们快退出门外.室内地方太小,派不上用场啦。”在三人刚刚退出之际,双方的劲力顿将室内家具扫得木屑纷飞。雷大同叹道:“这是老袁见机得早,否则就只有运功相抗啦。”
三人虽在门外,然劲气遭房壁所阻,有空隙自然外溢,门外仍旧非运内功抵抗不可,不然就休想观斗。一阵阵的轰轰之声,只展得屋宇嚓嚓作响,尘灰如雾,迷目难睁。耳听凶僧吼声如雷,似已运出全劲拼命,忽听海天察沉声道:“无禅.你落发出家那年老夫暗自思忖,只认为你已收心向善,不料你竟投向雄狮派再练武功,这一套雄狮剑你虽用在杖上,但却休想瞒过老夫眼睛。”
此语一出.立使门外三人大吃一惊,耳听凶僧吼道:“海施主.佛爷为报一剑之耻,哪能就此甘心,不错,雄狮派现任掌门人吼地神君就是佛爷师兄,今天你还想活吗?”
海天察哈哈笑道:“老夫这套剑法如何,相信你认出不是当年那一套了。”厉声接道:“佛爷早知你遇上一个无名异人,否则怎能是佛爷对手!”海天察大笑道:“你觉得仍非老夫对手吗?”凶僧不仅感到仍非对手,而且感到房内施展不开,在焦急之余,渐渐退到门口。
海天察一见,立即传音门外道:“你们赶快离开,恶僧有心逃走了,阻必遭其毒手!”三人闻言,立刻闪到两旁,凶僧一见门外无阻,横杖一扫,挡开海天察攻到之剑,庞大的身躯突朝门冲出,回头大吼道:“海施主,不要离开此房,等会就有武林中人前来问你要宝。”海天察最怕谎造谣言,冲出沉声道:“无禅,大丈夫报仇要明斗,讹造是非岂算英雄?”
凶僧阴笑道:“刁柳阴的尸骨佛爷与你们同时发现,虽知宝物不在死者身上,但谁叫你提到这房中来?嘿嘿,这叫做自找麻烦,恰好给佛爷耍耍,天下武林来向你纠缠不清,佛爷看你有没有三头六臂来对付整个武林高手。”海天察闻言大怒,持剑冲近凶僧,厉叱道:“那你就休想离开此房。”
凶僧一横锡杖狂笑道:“你我武学相差无几,说出这话不知自量!”
海天察一想不错,要收拾他确不可能.眼看他就有离去之势,心中立感不安,挥剑就待动手死拼……事出意外,正当这时,突然有人在房上接口道:“义父请停1”人影一闪,微风过,出现一人,海天察首先看清,大声道:“孩子别动,防人发现你的行动。”来人竟是太叔夜,只听他恭声接道:“义父放心,孩几已察看过了,四周没有他人。”说着拦住凶僧去路道:“此僧为武林王齐秦威暗中助手之一,绝对不能让他生还。”
众人闻言,震惊不已,袁灵大声道:“太叔夜,你不要冒险。”海天察接口道:“袁老弟,有些事情你还不甚清楚,等会再告诉你,他没有危险的。”袁灵不明太叔夜就是他心中的无上高手--白衣人,闻言疑惑不解。无禅凶憎似也在观察太叔夜的深浅,阴声道:“小施主从何知道佛爷的底子?”太叔夜双手空空,对他似毫戒备之态,冷笑接道:“大师刚从什么地方前来啊?”凶僧闻言一震.嘿嘿笑道:“你挤身在堡主的高手群中?”
太叔夜冷冷的道:“武林王齐秦威召开会议布属追查宝物,而你这野僧竟建议大捕可疑人物,幸齐秦威没有采纳你的意见,否则不知又有多少人冤枉死在你手里,因此之故,我才追你到此,讵料你向我义义报仇未遂,竟又想乱造谣言。”
凶僧被他一一指出事实,气得狂吼道:“小施主原来是齐堡主所察的敌对人物,那你就休想活命!”太叔夜冷笑道:“你知道我是什么人?”凶憎挥动手中锡杖道:“不外是雷声厉的余党。”太叔夜闻言一怔,喝声道:“当年之事你也有份?”凶僧不知死,舞动一下锡杖明笑道:“佛爷做得还不错吧?”太叔夜恨声道:“原来你竟是我杀兄仇人!”凶僧闻言一震,退开两步惊问道:“你是白衣人雷欢!”
大叔夜踏出两步逼近道:“现在知道太迟了!”袁灵闻言一震,立即走到雷不同身边问道:“你相信吗?”雷不同点头道:“他就是我的侄儿,袁兄,对不起,请恕欺瞒之罪。”袁灵眼见凶僧紧张得浑身发抖,立即道:“雷兄哪里话,这是何等重大之事,岂可轻易向人透露,雷兄弟还是我的恩人哩,此际现面,显然对我姓袁的末当外人,感激不尽,哪有见怪之理。”
海天察退了回来道:“袁老弟既已知道,那就免老朽说了,务请莫与外人道及。”袁灵连点头道:“海老放心,这是老袁份内之事。”在众目注视下,凶僧被逼得退到天井中去了。面上的颜色渐变成灰般白。太叔夜对仇人似有一贯作风,显然要使敌人胆落魂飞才肯下手。
凶僧武功超卓,个性亦刚强,他虽被雷欢两字惊得发抖,但却与伏豸牛独不同,身虽后退,暗中显在运集全身功力,手中的锡杖仍把持得紧紧的不放。突然听他厉吼一声,锡杖一举,以泰山压顶之势,劈头就朝太叔夜顶门劈落,内劲带风,如撕裂帛。
这声势之猛,只看得众人紧张无比,连海天察亦不敢分心旁属。“蓬”的大响声中,生生被其接个正着.两臂一收,稳端胸前。凶僧这一杖可说是集全身内功于一击,其重岂止数千斤,他哪曾想到对方竟如接灯草般接在掌内,杖身握在对方手内不说,杖势竟未伤分毫,心中之怯,简直无法形容。这时欲舍不敢,欲收更难,只见他咬牙猛夺数次,汗流如注,哪能撼动分毫。

一道匹练,如灵蛇蜒蜿长空!一声霹雳,如天崩塌下人间!大雨似天河倾泻,其势排山倒海!狂风欲席卷大地,咆啸横扫红尘!六月的黄昏,瞬息变成凄厉的阴域!明丽的晚霞,顷刻便被摧残殆尽。关洛道上,千门万户成死寂,原野一片鬼气森森!
正当风加速,雨更激,夜更深的时候,突然由北向南驰来一辆黑色马车,在狂风暴雨中滚滚飞驰如电!四匹神骏的黄膘大马,发出一声声惊破夜幕的长嘶。车上坐着一个精干的中年驭者,扬鞭奋激,面色严肃而紧张,车后随着三骑江湖豪客,一个个扬刀横剑,不断回头警戒,神情紧张万分。
车到一个山脚,陡然暴起数声惊天厉喝,人影如鬼魂闪闪。纷纷之间,顿时将车马困住,护车的三位豪客一见,阻止不及,立即展开一场罕有的火拼!对方共有五人,功力似为武林一流高手,在少顷之间,三护卫声声惨叫之下,一个个尸横当地。
这时车上主仆已看清对方形态,见是五个蒙面人。驭者拔剑立于车门,静等敌人下一步动作。五蒙面客收拾完护卫之后,一字排立车前,为首之人向车中拱手着:“请尹善人出车答话!”车门启处,步出一个五十开外的中年儒者,其貌和善而文雅,长揖道:“五位壮士因何不择手段杀害老朽武士?”为首之人哈哈发笑道:“尹善人,杀他们与阁下无关,那只是给些颜色与武林王看看而已。”
中年儒者叹声道:“武林王乃老朽妻舅,所作所为虽不正大,然这三位武士经他派作老朽护院后,行为都受老朽限制,心性逐见善良。现事已过去,老配只有付之一叹,而今列位唤老朽出来不知还有什么指教?”
为首之人朗声道:“这事是吾等劫车之主要原因,久闻阁下藏书阁中有一幅《海天一览图》,吾等欲借一观为幸,相信阁下不会使吾等失望空回?”中年儒者闻言一怔,疑问道:“近日不知出了什么奇事?江湖壮士都是异口同音向老朽索那不值十两银子的一幅画图?”五位蒙面绿林闻言同声大笑,为首之人接道:“阁下乃当今儒者,手无搏鸡之力,只知为善好施,岂懂其中奥妙,既说不值十两之物,那就请掷下送与吾等也罢。”
中年儒者长声叹道:“老朽何惜无用之物,只因此图近日带给老朽烦恼,深知留下是祸,不瞒各位说,早在四日前申时,送给愚舅武林王齐秦威去了。”
五位蒙面绿林闻言大惊,一个个面面相视,良久才听一人道:“阁下为关洛道上第一善人,出言从无虚伪,光明磊落名动江湖,若是他人,吾等绝不相信阁下之言。武林王为当今武林三大霸主之一,功力盖世,无人敢触其锋,吾等虽勇,自认非其对手,然《海天一览图》又是吾等必取之物,唯今之计,只有向阁下要了!”中年儒者闻言大惊道:“列位壮士既知该图不在老朽之手,老朽那又以何物来奉送列位?”为首之人拱手道:“吾等本不愿烦扰阁下,因阁下与武林王齐秦威份属至亲,有阁下在手,齐秦威必将持图来换。”
中年儒者听出其语意不善,大惊道:“列位壮士要掳老朽为人质?”为首之人点头道:“也只有暂时委屈阁下随吾等一行,但保证绝无生命之危。”驾车仆人一见不对风头,横剑喝道:“各位朋友也太无理,我主公一生从不亏待江湖朋友,你们竟敢背上不义之名?”
为首人嘿嘿笑道:“所谓欲达目的不择手段,除此之外无法能使武林王屈服!”仆人闻言冷笑道:“各位报出名来,我齐天手尹忠倒不信你们能劫走我主!”为首之人闻言一怔,正色道:“你就是力斗黑天掌余魔的齐天手尹大侠?”中年儒者接口道:“列位壮士不必发生冲突,小仆岂是各位对手。”
为首之人哈哈大笑道:“久仰齐天手为关洛道上三大剑手之一,今日一见,幸会幸会。现在风停雨息,本人不揣冒昧,就请尹大侠印证几手如何?”齐天手尹忠沉声道:“本人不杀无名之辈!”为首之人大笑道:“尹兄想必对五岳潜龙有个耳闻吧?”尹忠闻言一震,闪身拦在主人身前:“你就是龙飞?”为首之人点头道:“愚兄弟是武林王齐秦威朝思暮想,欲收为己用之人.可惜愚兄弟不愿寄人篱下,阁下齐天剑法为武林绝技,正是在下兄弟五龙剑法劲敌,今夜有幸,在下愿以飞龙剑法与阁下一决,千招之内能胜在下一招半式,贵主人便可坐车回府。”
尹忠一挥宝剑前道:“久闻五岳潜龙言出必行,兄弟愿接龙老大一千招就是。”龙飞挥手示意兄弟退后,上前道:“尹兄发招吧。”正当尹忠要发招之际,龙飞突然一个倒纵,眼睛惊怯的掠了车中一眼,退后扬声说道:“五岳潜龙,谨遵大侠之命,从此不找尹善人!”尹忠没有看出他的神情,他主人虽立身车外,也未察觉龙飞的目光!都被龙飞这一突然行动搞得迷糊了!龙飞音落之余,拱手朝尹忠道:“尹兄请奉贵主人回府,今晚打扰之处,希兄千万见谅是幸。”
说完一挥手,五兄弟如飞而去,竟连尹忠的回答都不听了!尹忠一见大惑,收剑回身,怔怔的望着他主人道:“这是怎么一回事?”
其主人摇头道:“那龙飞说谨遵大侠之命!不是对你说么?”尹忠躬身道:“小人那有这般威风,可能另有奇人在暗中保护主人,而此人之威,真是惊人听闻,五岳潜龙为黑道高手人物,就是舅老爷武林王都无法使其低头屈服,论武功;小人自问不是其兄弟中任何一人敌手,然而,他兄弟竟闻那人传音即退,这真是闻所未闻之事!”其主人叹口气道:“尹忠,今晚我们算是又过了一关啦,你快将三位师傅的尸骨拉人车中罢,他们真是死得可惜。”
尹忠道:“刘师傅等武功也是一流高手,岂知竟撞上五岳潜龙兄弟。主公,车中那个病人怎么办,加上这三具尸骨就放不下啦,不如就地埋了望?”尹善人想想叹口气道:“依你去办理。”
尹忠埋完尸骨之后,伸手扶住主人上车,一指车中道:“主公,他好象醒来了!”尹善人看看车后道:“此人年龄看去未到二十岁,不知姓甚名谁?病势似相当严重,尹忠你快点驶车赶路罢,回庄还有百余里啊,时间过久,这少年可能会中途死去。”尹忠急急纵上车前坐位,扬鞭摧马前进。
车马去后,风雨全停。忽然自道旁林内步出三个老人,一色武林打扮,年龄在六、七十之间,精神抖擞,毫无苍老之态,鱼贯行至出事之地一停,其一叹声道:“关洛善人尹世泽近来多灾多难,为了一幅莫名的挂图竟招来无边烦恼,真是想象不到的事。”
立在左边老者接口道:“真是人心不古,他为了济困扶危,不惜以一介文士之躯奔走江湖,不知救了多少孤寡贫病,到头来还遭到这样杀机四伏,可以看出江湖险恶之面了。”第三老者岔开话题道:“此公有惊无险,我们何必操杞人之忧,唯刚才五岳潜龙退得非常蹊跷,那龙飞口中所喊的大侠不知是指何方异人?”第二人接口道:“龙飞目光注定马车,难道那异人是在车中?”第一人摇头道:“江兄所猜似不正确,刚听尹善人口气,车中显然只有一少年病人,表明还是他在途中拯救的,龙飞是得到传音撤走的,可能那异人是在停车方向传音来的。”
第三人接口道:“叶总局主揣测得大有道理,然举目武林谁能惊退五岳潜龙兄弟?三魁帮三大首领是不会有这种好心眼的,甚至五岳潜龙也不会他们兄弟姐妹那一套,设若是武林王齐秦威,那更不通情理,他眼看妹夫遇危哪还不出手拒敌的,何况三护卫还是他的老属下。”
姓叶的沉吟一会道:“剑祖赫连洪从此经过?”第二人大笑道:“剑祖赫连洪与齐秦威貌合神离,只差没有公开决裂而己,他哪还愿替齐秦威救妹夫之理。”第三老者摆手道:“我们承‘博古老’海天察之邀,到时间他便可知道,此老天通地通,无事不知其详。”
此老语落身起,领先奔向西南大道,姓叶的老者落在最后,扬声道:“朱总局主何必性急,王屋山距此只有八十里。”
前奔之人朗声道:“叶局主有所不知,海老有个怪脾气,所邀之人到得愈快愈受欢迎,此老从不乱邀朋友,这次可能酒兴大发,我们借这机会多听几件奇闻异事岂不大妙。”三老在前走着说着,岂知后面远远的出现了两人,看势亦似赶什么“博古老”海天察之会的。
两人并肩齐纵,速度相当惊人,左面之人轻声笑道:“前面走的好像是‘漠风剑’叶冬绿那老儿?”右面之人点头道:“此老身为西原镖局总局主已有十年之久,竟还没有走过下风,他那套漠风翔法真还名不虚传!”左面之人摇头叹息道:“那是他人缘好,也可说是江湖巨头们故示仁义于他,否则哪有他泰然度过十年之理。”
右面之人一指又道:“第二位可认得,那是‘八奇指’江浩!”左面之人大异道:“长江镖局总局主也来了,那最前的就是‘饿虎掌’朱成功了?”右面之人摇头道:“饿虎掌朱成功掌理河北联会总镖局,他哪有时间来此赴‘博古老’海天察之会?“左面之人郑重道:“这次海天察老人邀客非常秘密,而且大有不让江湖三大势力知道之意,其中很可能有重大事情向被邀者宣布,此老为武林最崇敬之前辈人物,只有他不怕武林三大势力,凡被邀请之人,我敢说没有不到的。”
忽然,只听到前面发出一声哈哈大笑,紧接有人朗声嚷嚷:“幸会幸会,哈哈,在此地竟遇上中原三大镖局的总首领!”二人闻声注目,同时喝声道:“是黑天鹅雷不同!”其一紧接道:“此人功力奇深,身世神秘之极,有人揣测是当年镇邪大侠雷声厉最得力的隐名助手之一。”另一人摇头笑道:“长孙兄怎能相信江湖上胡扯那一套,十六年前镇邪大侠雷声厉为了压制武林三大势力,全家竟遭武林王齐秦威、剑祖赫连洪及三魁帮三大首领联手围攻殆尽,自镇邪大侠以下,被杀得一个未存,及至两月后,经三大势力彻底调查结果,始知道仅仅漏掉一个十二岁的丫头,带走了镇邪大侠最小的两岁幼子,此外无一生存。”
二人谈得正起劲,猛听前途又发一声哈哈大笑道:“好呀,哈哈,关洛三剑手也是走上这条路啦,狂飙手尉尺武,你和散星手长孙文还不走快点,咱们多年不见,趁此聊聊天岂不甚好。”
二人闻声赶上,同声笑道:“四位不弃,正所愿也。”二人奔近之际,漠风剑叶冬绿朗声笑道:“长孙老弟和尉尺老弟盯我们的行踪么?”长孙文大笑接道:“三位总局主亲自出马,必定身带连城之宝,是以使小弟二人眼红。”饿虎掌朱成功哈哈笑道:“关洛三剑不知在什么时候开山立寨了,可惜踩盘子的没有探出真情,致使二位跑趟空买卖,老朽等今天晚上身边都没带红货。”
众人闻言,齐声大笑!尉迟武接道:“说真的,有三位老哥联手走镖,就算带有连城之宝,武林中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?黑天鹅雷大哥,你说是不是?”黑天鹅雷不同大笑道:“怕就怕一些不要命的!”众人又是哄然大笑,八奇指江浩道:“雷老弟不认为我们三个老哥哥捧高了吗?做做好事罢,摔死了,难道你们还能少得了送葬礼!”
黑天鹅雷不同正色道:“江老何出此言,武林中除几个沽名钓誉的老伪贼外,真还没有敢动三位老哥哥的脑筋之人!功不说也罢,以三位老哥哥的江湖道义来讲,谁不竖大拇指!”漠风剑叶冬绿接口叹声道:“雷老弟,武林中假如都是象你们三位这样光明磊落,义播江湖就好了,以今晚之事来说罢,关洛善人尹世泽,江湖上哪个不尊敬?岂知竟遭五岳潜龙龙氏兄弟几乎劫去当人质呢,请问三位老弟,江湖中的险恶岂不叫人寒心。”
三人闻言大吃一惊,散星手孙文悚然问道:“五岳潜龙是为了什么?他们虽属黑道中人,然平时名誉不坏,往常动手对象莫不是贪官污吏和为富不仁之辈,这次竟一反其本来言行?”朱成功立将经过说明后道:“那幅〈海天一览图〉不知有何秘密,据尹善人说及,找他的还不仅是五岳潜龙呢!”
黑天鹅雷不同接道:“王屋山已到,咱们请问博古老就知道了。”八奇指江浩道:“海老隐居之地不知在王屋山的哪方?我们虽然被邀,但却不知此老确实居处啊。”漠风剑叶冬绿笑道:“此老神秘莫测,下贴只说王屋山,恐怕被邀的都不太清楚,不过,我们到达王屋山上,必有人接应。”众人到达王屋山举目一看,山势奇峻高耸,古木参天,怪石嶙峋,显出一派清幽绝尘之美。
忽然,自峰后发出一串银铃似的娇喝:“什么人敢来窥探王屋山?”六人闻声注目,只见自石后纵出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来,身穿紫色紧身袄,绿绫扎脚长裤,头上两条辫子被风吹得左右摇摆不停,鸭蛋脸,长眉秀目,美得又娇又迷,显出一派天真无邪的神气!小靴一蹬,气啐啐的插手噘嘴,大有一种话不投机就要动武之概,只看得六人又诧又爱,同声哈哈大笑不已……“啐!”她被看得不好意思似的娇喝道:“怎么样?看不顺眼吗?笑话呀,再不开口我要逐人啦!”黑天鹅雷不同朝众人耸肩道:“各位听到没有,女好汉不准咱们拜山哩。”长孙文也哈哈笑道:“小姑娘,咱们是道上朋友!请问贵姓呀?”“我姓海!怎么样,哼,道上朋友多着呢,咱们王屋山可不许外人乱闯,拜山?将名贴呈上来!”众人一闻姓海,便知是与“博古老”海天察有关系,“黑天鹅”雷不同接口笑道:“姑娘,咱们都是大字不识之人,拜山的贴子可就未曾淮备,不过……”“不过什么?没有贴子可得就此退下山去!”
六人闻言又是一阵大笑!“漠风剑“叶冬绿呵呵两声道:“博古老海天察是姑娘什么人?”海姓少女闻言一怔.娇嗔的道:“那是我爹爹,怎么样?他老人家从不与外人来往。”饿虎掌朱成功朗声笑道:“那就真正有点怪了,我们是你爹下贴相邀的!”
“哎呀!”少女不好意思的道:“你们干嘛不早说呢,各位伯伯叔叔是谁呀?”众人见她精灵无比,眨眼间竟变了口气,伯伯叔叔叫得怪甜的!八奇指江浩接口大笑道:“伯伯叔叔的名字太多了,一时恐说不清楚,等会见了你爹再说不迟,不过,你的名字应该先说才是正理。”
少女娇笑一声道:“我叫珊珊,不过……嗯!”她也加上一声不过,出口之际又大声笑啦,接道:“伯伯叔叔如果不报大名,那就无人引路了!”黑天鹅诧异道:“难道非报名不可?”少女正色道:“江湖上坏人多,我岂能让人混过去。”众人见她年龄虽小,江湖上的门道却非常之精,于是由“黑天鹅”雷不同一一介绍姓名后道:“这下总可以了吧?”
少女故作惊呀的娇声笑道:“啊哟!原来是叶伯伯、尹伯伯、江伯伯和长孙叔叔、尉迟叔叔!五位前辈的大名如雷贯耳!不过,格!”她一口气叫出五个伯伯叔叔又笑得格格连声,接道:“雷叔叔这名字却生得很,也怪得很,‘雷’还有不同的吗?得啦,各位前辈跟我走吧,我爹正等着啦。”“黑天鹅”雷不同首先举步随行,大笑道:“珊珊,雷的不同太多了!有闷雷,有炸雷,有专在天上响而不下地的,有下地而误打好人的.还有……哎,太多了。”
众人闻言大笑,少女珊珊回头问道:“那你这个雷呢?”黑天鹅雷不同纵声笑道:“我是打妖魔鬼怪的雷,不响则已,一响就得要命!”少女珊珊摇头娇声道:“不见得,那些成了气候的老魔厉害,雷叔叔千万别去惹动他!”众人听出语意深长,都在心中暗暗惊奇!黑天鹅雷不同故装不懂的道:“珊珊,世间还有不怕雷的老魔厉鬼吗?”
少女珊珊闻言回头,望了一眼又朝前奔,正色道:“不知道的不去说他,相信还多得难以胜数,已知道的吗,别人不敢说,我却不管他厉不厉害,提出来相信各位伯伯、叔叔也有耳闻。武林王齐秦威,剑祖赫连洪,三魁帮的盖世剑余龙祖、黑天掌余魔、神女余烟云,仅这五人不比老魔厉鬼更坏吗!”
众人见她毫无忌讳,莫不在心中替她担忧,“漠风剑”叶冬绿和声道:“小侄女确实是一言见底,不过,最好少提这批人的名字为上,令尊生平清高自洁,千万别替他惹来麻烦。”
少女珊珊娇声道:“叶伯伯,我才不怕呢!”“黑天鹅”雷不同道:“珊珊不怕雷叔叔还怕什么?”少女珊珊格格笑道:“我不怕是有靠山的啊,雷叔叔不怕凭什么?”众人闻言大异,尉迟武抢先问道:“令尊已有神技压制那批霸主?”
突然有人在前途冷冷笑道:“尉迟大侠未免高抬老朽了,珊儿所谓靠山,那是她新交的一位神秘女郎之故啊!”海珊珊闻言娇声大叫道:“爹!快来接客啊!”众人一见是“博古老”海天察亲自来接,立即紧走两步,一同拱手招呼,互道敬慕之意,刹时笑声不绝。
“博古老”海天察貌相清矍,个子矮而瘦,一身蓝衫,见面有三分冬烘之感。“黑天鹅”雷不同年龄只有四十余岁,在众人中,除了海珊珊可说只有他的年龄最轻,在他的眼神中显出有超人的智慧和精灵,人也生得非常潇洒,只见他眼睛一转,旧话重提,目注“博古老”问道:“海老生平以神秘闻名江湖,难道有更神秘的人物胜过你老?”
“博古老”海天察呵呵笑道:“老朽虽未亲见该女玉容,然在小女口中说出是一非常人物,神秘还是小可,其一身武学听说无一不奥绝武林,此事待小女向各位细说,凭老朽三言两语无法详尽。各位请,敝草庐中现在还有大批朋友等着各位欢叙哩。”海珊珊娇声道:“爹,我那新交的姐姐连姓名都不肯告诉我,你说我拿什么向伯伯、叔叔们去说呢?”“博古老”海天察呵呵笑道:“你知道些什么就说什么罢。”
海珊珊道:“她作了很古怪的事情,我一时不知从何说起,就以其中最简单的来说罢。有一次我与她在此山最高峰发现两个老头儿,一个威风凛凛,一个则神气森森,当时我看出那两人来头不对,生怕是来找爹爹生事的,随即大声喝问,谁料大出意外,我竟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,心想是喉间出了毛病!于是运足丹田真气,提劲张口,全力大叫,岂知依然如故!”
她停了一停,叹口气道:“那一次可真把我吓坏了,我竟认为自己变成无音大哑巴!只差点没流下泪来,那无名姐姐一见我的情形不对,立即传音道:“妹妹,别着急,你声音是我所阻,勿声张,那两个老头不是来找你爹的。’我当时闻音一怔,但也就放下心来,于是点头会意,也用传音相问,姐姐你用地是什么功夫啊……?”“黑天鹅”雷不同突然打岔道:“她说的是什么功夫?”海珊珊噘嘴道:“她没有说仅向我笑笑!”众人闻言都觉诧然,饿虎掌朱成功朝着博古老海天察道:“老哥哥,你老是无事不知的,那功夫究竟叫什么?竟能阻止他人运气发声!”
“博古老”海天察摇头叹气道:“各位,老朽如果能知,那就不会将神秘的宝座甘愿奉送给那少女啦!”尉迟武插言问海珊珊道:“事情就是这样算完了?”海珊珊道:“当然完啦,不过,我还问了那两个老头的来历,据无名姐姐说,那两人一个是武林王齐秦威,一个是剑祖赫连洪。”众人闻言大惊,“漠风剑”叶冬绿讶异道:“那两个武林霸主因何同来王屋山?”“博古老”海天察道:“这就是老朽邀请各位到舍下主要原因之一,进茅庐后再谈罢。”“黑天鹅”雷不同向海珊珊道:“你就凭无名姐姐那手古怪功夫认你靠山?这也不见得她就能斗过武林三大势力呀?”海珊珊认真地道:“这当然还不可靠哇!”八奇指江浩笑道:“那可靠的又是什么?”
海珊珊嫣然笑道:“我当时问无名姐姐她能不能打过那两个老头儿;各位伯伯、叔叔,你们猜,她怎么说啊?”
长孙文笑道:“说厉害点,她可能与其中之一打成平手!”海珊珊娇笑道:“不对,她说她不愿意和人打架!”“黑天鹅”雷不同笑道:“这就算可靠吗?”“博古老”海天察大声呵呵笑道:“雷大侠别性急了,小女是故意卖关子,那少女后面还有一句话!”“黑天鹅”雷不同哈哈笑道:“珊珊是在给我叔叔开胃啊!快说下面一句罢。”
海珊珊格格笑道:“谁叫你猴急似的!”一顿又笑道:“我激她一句说,我知道你打不过人家?”“漠风剑”叶冬绿见她又顿住不说,骂声道:“丫头,你是没吃饱饭?”海珊珊娇声大笑道:“叶伯伯,你老这么大年纪啦,怎么也沉不住气,她说没有人能打得过她啊!因为天下没有了敌手,所以她不能和人家打呀。”众人闻言,疑信参半,唯有漠风剑叶冬绿哈哈笑道:“丫头,你说伯伯年纪大沉不着气,但你却忘了年纪大的,不会吹牛?”众人同声大笑不语,“博古老”海天察笑叱道:“珊儿不可无礼。”海珊珊闻言一噘嘴,跺跺脚,如风冲向前面去了!
海天察叹气道:“这丫头真难对付,各位,那少女绝对不是信口雌黄,老朽在密切注意中,唯彼行动莫测,神秘得捉摸不定,恨老朽无能见之。”一行转了几处秘径,眼前现出一个幽谷,谷中繁花似锦。松竹并茂,左侧溪流清莹,水声淙淙,右有奇峰插天,崖头瀑布飞泻,不亚世外桃源。“博古老”海天察一指松竹后道:“草庐就在那儿,各位可任意观常。”“黑天鹅”雷不同忽然问道:“海老府上现有那些客人在座?”博古老海天察呵呵笑道:“老朽深知雷大侠个性,生平不愿与三大势力中之人共处!放心,凡是被老朽所邀者,无一不是三不之人,目前在座者为破斧苍樵南宫甫、秃尾蛟牛大虎、三斧大将诸葛尚、磊落先生韦风鸣、三巧友东门游、南门归、西门隐,关东大侠拓拔仇等共八九人;这些人物相信各位都能合得来吧?”
黑天鹅雷不同微微笑道:“你老对秃尾蛟牛大虎的看法如何?”博古老一怔道:“雷大侠说他有问题?”叶冬绿接口道:“海老不知此人唯利是图?”博古老海天察点头道:“那是江湖共知的,但他不敢出卖老朽。”“黑天鹅”雷不同接道:“此人还有一个秘密恐怕海老你还不知道。”“博古老”
海天察闻言一愕,惊问道:“什么秘密?”雷不同郑重道:“他是武林王齐秦威放入江湖的十大暗线之一。”
众人闻言大惊,“博古老”海天察叹声道:“这真是老朽疏忽之处,幸有雷大侠事先点醒,否则真是不堪设想,这样说来,有几点秘密大事就不能公开啦。”尉迟武接口道:“我们将他消灭不行吗?”“博古老”海天察摇头道:“事无证据在握,杀之必遭非议。”
谈话中,不知不觉走进松竹林前,“博古老”海天察侧身立定,摆手道:“各位请。”“请”字未落,忽然自林中步出八人,在数声朗笑之声,其中一人抢出宏声道:“哈,三大总局主,关洛三剑,雷大侠,你们来迟啦,等会应该罚酒三杯。”“黑天鹅”雷不同看出正是刚才所谈的“秃尾蛟”牛大虎,接声淡然道:“没尾巴的牛,谁能象你是吃脚杆饭的。”他话中有刺,众人心中都有数。
双方一旦接近,随即互道怀念之意,唯秃尾蛟牛大虎顿形冷谈,面色没有初见时那般开朗,显然是遭雷不同那句脚杆饭给刺着隐私。
“博古老”海天察在众人谈话中朗声招呼道:“各位,这儿不是谈话之处,请到草室喝杯清酒,咱们边吃边谈!”众人应声随行,鱼贯穿过松竹林,只见当前现出一座竹篱茅舍,四周环境清雅,景色怡人,进屋后,在博古老海天察引导之下,一行步上一座靠崖竹楼,凭栏外眺,谷中景致全收眼底。
入座后,由海珊珊率领两个中年女仆摆上两桌丰盛的山珍美味。海珊珊轮流敬酒三巡后退下道:“各位伯伯、叔叔你们多喝几杯,我不奉陪啦。”靠东一桌首座上坐的是“关东大快”拓拔仇,只听他朗声大笑道:“小珊,再敬敬伯伯两杯如何?”海珊珊娇声大笑道:“不啦,我也有点饿了。”众人闻言大笑,“黑天鹅”雷不同坐在西面一桌,接口笑道:“珊珊,众伯伯、叔叔走得远,看得多,武林中后起之秀的漂亮小英雄更是了如指掌也,你能多敬几杯酒,今后替你选个一等一的如意郎君岂不大妙!”
“呸!”海珊珊啐一声,跺跺脚一溜烟似的开溜啦!只引得众人又是哄堂大笑。
东桌上立起一位六十开外的老者,他在笑语未收之余宏声道:“海老,在下趁此好友相聚一堂之际,欲将久存胸中一疑团说出,供你老分析分析如何?“众人闻言注目,无不面现惊讶之色,尤其是秃尾蛟牛大虎,竟是停箸不食。博古老海天察笑道:“破斧苍樵南宫甫也有不解之事?那真是奇闻!南兄,你小我老哥哥不到十岁,别海老长海老短的乱叫,有事只管坐下说。”
“自从十六年前三大势力合手残杀了‘镇邪大侠’雷声厉全家后,江湖上再未听到有惊人事件发生过,三大势力可说是从那时起已是息兵秣马,各安太平,讵料在半个月前突然从新疆传出一个消息,有人目见武林王齐秦威的大公子齐世勋、二公子齐世功竟被一个神出鬼没的蒙面人在十招之内打得大败而逃,所露的一手剑法竟还是‘镇邪大侠’雷声厉的生平第二套绝学‘横天神剑法’,各位试想这岂不是惊人的一大奇事。”
在座之人都是武林成名多年的一流人物,闻言之下,莫不齐声惊奇,一致停杯不饮,而呈紧张之情,此中唯秃尾蛟牛大虎显得平淡无色,而雷不同则显出兴奋至极之色,但他似有顾虑,喜色一现即隐。
磊落先生韦风鸣面向牛大虎道:“牛兄,你与武林王手下之人素有交往,此事总该有个耳闻吧?”秃尾蛟牛大虎被人点名叫将,似有不敢故装之情,点头道:“小弟与武林王手下三大谋士之一的伏豸牛独有过数面之缘,那还是同姓关系,刚才凤鸣兄所说,据牛独证实确有其事,可惜被为兄将小弟要说的话先说出啦。”漠风剑叶冬绿接口道:“听说武林王齐秦威共有四子三女,一个个都是武功卓绝的少年人物,牛兄谅亦有耳闻?”
牛大虎点点头道:“大公子齐世勋现年二十八岁,二公子齐世功二十七岁,三公子齐世荣二十六岁,他们除武林王亲武功之外,还各拜三大谋士为师,四公子齐世显二十五岁,其师不明是何人,武功却更高于三位兄长。”
“三斧大将”诸葛尚宏声道:“牛兄,武林王三大谋士听说是文武超绝江湖之士,文的暂且不谈,武的方面不知武功到底如何?”
秃尾蛟见大家一致向他试探,被搞得答又不愿,不答又不行,沉吟一会道:“武林王齐秦威的三大谋士,在坐谅都见过,谈到他们武功恐无人清楚,小弟虽说与伏豸牛独有过几次谈话,但所知也了了无几,然而在武林王对他们平起平坐的态度揣测,显而易见,武功都不在武林王之下,五年前小弟是第三次拜访牛独,当时适逢其会,看着三大谋士第一位谋士伪儒箫箫使了一套‘风云剑法’,第二位伏豸牛独使了一套‘七彩长虹剑法’,第三位使了一套‘十面埋伏剑法’,无论功力剑势都有镇压武林之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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